【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2019-11-22 - 马岩松

比亚克·英格尔斯(Bjarke Ingels),这个名字近几年常常被提起,这位刚刚 45 岁的建筑师,其成就早就达到了许多前辈不曾到达的高度,他深谙营销策略,“实用主义乌托邦”的理论是对未来人们居住的环境和生活方式的探讨。马岩松,某种程度上是新一代建筑师中最重要的代表,是首位在海外赢得重要标志性建筑设计权的中国建筑师,他将科学界的“山水城市”理论衍生到建筑设计中,同样致力于探索中国未来城市的发展。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这样两位建筑师,有着相似的年龄、类似的经历,甚至私下里关系也非常好,但是在建筑创作和公司发展的道路上他们的选择却截然不同,UED 邀请他们针对一系列共同问题进行隔空对谈,期待这两位中西方当红青年建筑师将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UED:据说 BIG 和 MAD 一直是互相赏识的,请分享一下双方认识和结交的过程,以及最欣赏对方的特质是什么 ?

比亚克 :MAD 受邀在哥本哈根美术馆展示他们的作品时,我和马岩松、党群在丹麦建筑中心庆祝了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在这之后,我们经常因为会议、双年展和展览等缘由见面。BIG 第一个在丹麦以外的项目是 2010 上海世博会的丹麦馆。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马岩松妻子照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为了庆祝这个成就,我们和 BIG 的 60 位成员,以及我父母一起来到中国旅行,并参观 MAD 的作品。我们还和 MAD 的建筑师一起在它们的办公室里共享午宴。所以我们彼此一直保持着友好协作,互相尊敬的关系。我们把马岩松、党群、早野洋介、陆骏良以及他们的整个团队视为指向灯,因为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出中国建筑界的走向。

马岩松 :我们最早应该是在 2007 年认识的。那年 MAD 在丹麦建筑中心(DAC)举办 MAD in China 个展,那是 MAD 在重要的国际建筑文化中心的首次个展。我们在哥本哈根的开幕酒会上第一次见面认识。后来我们去参观了 BIG 的事务所,当时我们两个事务所情况比较相似,规模不是很大,做了很多方案设计,没什么实际建成项目,但我们挺多有创造力的方案经常在媒体上发表。

再之后我们因为演讲、竞赛汇报等机会,在世界各地碰上。我们曾经还在韩国一个展览上合作过。回想起来那次合作比一起开会、演讲、做竞赛的感觉好多了。那时候大家还不像现在忙得满世界飞,比较轻松,有更充分的时间去沟通交流。

他的父母来过中国,还到访过 MAD。我跟他妈妈说,比亚克现在很受欢迎,大家都很喜欢他。他妈妈笑说他从小在学校就很受欢迎,很多女同学都喜欢他(笑)。我记得他爸爸说喜欢 MAD 的设计胜过 BIG,后来我还开玩笑把这话转达给比亚克本人(笑)。就那之后比亚克跟我说,他要开始尝试曲线了。

比亚克是一个充满热情和能量的建筑师,在这个缺少勇气的现实主义时代是很可贵的。大部分人关心的问题越来越具体,而他作为一个年轻建筑师,关注点却越来越广泛,全球关注的环境问题、社会问题他都积极参与。

比亚克(左二)和马岩松(右一)在 FOUR PROPOSALS FOR ANSAN 展览 韩国安山庆吉现代艺术博物馆,2008

UED:BIG 的建筑进化论从“进化而非革命”这一理念得来灵感,最早在 1950 年代被著名工业设计师艾略特·诺伊斯提出 ; MAD 的“山水城市”理论最初由科学家钱学森提出,衍生至建筑设计 ; 这是否反映了二位在思考方式上,在对于建筑原理的分析上有什么共同之处呢 ?无论是“山水城市”,还是“是即是多”,是否都体现了对于千篇一律的玻璃盒子的批判、对于同质化城市的批判 ?

比亚克 :对于 BIG 与 MAD 之间的共同点,最好的概括就是我们都具有从“过去”学习的愿望和能力。这包括从经过了几个世纪进化而成的自然万物的形态中取得灵感,或是从人类存活的本能中发现需求,以及适应那些当地传统的建筑风格(如马岩松的家乡北京特有的传统胡同空间)并在我们的许多实践过程中致力于研究开发出传统的 2.

0 版本。我们虽然是把这些当成一个设计的过程来做的,但是我们最终的目标不是把所有我们发现的东西丢弃掉,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添加、改造,使其更适应我们心目中对生活的要求。

马岩松 :BIG 非常善于遵循自然科学的逻辑,善于分析。他们后来也提出了自己的理论(进化论),其实就是达尔文所推崇的西方科学逻辑的思想。他认为建筑可以自我演化,建筑师的工作内容是去优化这个“演化”。而我对建筑的理解方式偏感性、偏文化。我认为建筑应该和自然、人的情感产生联系,它不该、也无法成为一种方法,一种通过分析原因、解决问题就可以进行规律总结的方法。

“山水城市”是我在建筑实践路上认同的一个理论,这个提法由钱学森——一个西方价值体系里发展的中国科学家提出。这个理论探讨未来的中国城市,可以讲求现代化,可以讲求密度、功能、工艺这些现代城市需要的东西 ;但同时一定要和常见的西方现代城市不一样。中国的未来城市应该有自己的东方灵魂。

当我们谈“多元”的时候,重要的是我们把自己的文化放在什么位置。另外,中国近现代的建筑理论、实践教育基本上都是在走西方的道路,那我们自己东方的价值、归属在哪里?

MAD 和 BIG 对建筑的理解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我们俩的差异基本上也体现了东西方建筑师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思想模式。

UED:您二位分别出生于 74 年、75 年,同一个年代,不同的人生轨迹,却又形成了神奇的交集 ; 马岩松为世贸中心所做的毕业设计以及后来的一系列竞赛积累了很多经验,而比亚克在之前的采访中也曾提到过竞赛对自己的影响很大,这种相似是否和您二位的性格有关系 ? 是否因为二人都比较有勇气,也享受“挑战”?

比亚克 :我觉得对于任何年轻建筑师来说,竞赛都是在一个专业的环境下交流想法和理论实践的方式。作为一个年轻的公司,我们就参加了尽可能多的比赛。其实正是因为我们在参加的前三个比赛中获胜我才能够和 Julien de Smedt(JDS 建筑事务所创始人)一起成立了我的第一家建筑事务所 PLOT。

所以参加竞赛在 BIG 的发展史中是很重要的一个部分,通过竞赛有时候我们可以进入一个新的领域。我觉得竞赛对建筑师的职业,包括我们的城市都非常有利,因为如果我们这些建筑师能够更加主动地为城市的发展注入自己的想法,我们的知识和我们的专业技能就可以指导城市中的设计。

更重要的是,许多竞赛中都蕴含着很多未知的机会。比如说在Rebuild By Design 这个竞赛里我们竟然得到了在下曼哈顿区设计洪水修复性防护系统(The Big U)的机会!

马岩松 :能够做出自己的作品,我相信是每个建筑师的目标。以前做竞赛是年轻建筑师表达自己观念和获得项目的最主要的机会。除了比亚克,我们还会经常碰到一起参加竞赛的藤本壮介、米歇尔· 罗亚德这些同辈。我还记得刚赢得哈尔滨大剧院的时候,比亚克带我骑单车参观了他设计的世博会丹麦馆。

他提到得到大剧院这种项目的设计是多少建筑师渴望得到的机会。当然,后来 BIG 在美国也慢慢地壮大,一系列例如 “Yes is More”的主张,契合美国商业市场的需求和发展,也给予他很多项目实现的机会。但我感觉 BIG 现在的设计不如早期没有实现的那些那么大胆了。

BIG 为 2018 年火人节设计的 THE ORB 装置 内华达州

UED:据说比亚克非常喜欢科幻小说,BIG 和 MAD 的作品都有一种异域的神秘感,比如“THE ORB”和鄂尔多斯博物馆。这是否反映了你二位审美倾向的共性?请您讲讲“THE ORB”的设计意图和灵感是什么?也想请马岩松谈谈对于 BIG 在火人节上设计的“THE ORB” 装置的观感如何?以及对于“火人节”这种达达主义临时性自治区的艺术创意表现形式和组织形式,从建筑师的职业角度看,如何评价 ?

比亚克 :科幻小说蕴藏着建筑改变世界的潜能。在一个新项目设计之初,要建的这个建筑并不存在于世——可以说它完全是建筑师的幻想。一旦项目开始进入取得审批、解决技术问题、募集资金的阶段,它就成为了一个现实问题。

事情就是这样的。BIG 的作品往往从疯狂的想法开始:滑雪坡、烟圈、一个巨大的在沙漠中央的镜面球,然后我们把这些想法一个一个变成现实的存在。The ORB代表一个很有野心的目标,就是把一个表面积为地球 1/500 000 的巨型镜面球体建到内华达沙漠的中央。

简单来说,它是由两层构成的,里面那层非常结实,因为要保证外形的表面平滑就需要向球里充入相对高强压力的气体。外层是锻压在一起的,用的是曾用作 NASA 气象球的完全反光材料。它被放置在一个倾斜的桅杆上,看起来像一个地球仪。

不可思议的是,在BIG员工和众筹平台Indiegogo支持者组成的团队的共同努力下,我们成功地募到了三十吨钢所需的大部分款项。我们和工人用大约一千个小时完成了结构的焊接,用一千五百个小时缝合了 2 000平方米的球面。

ORB 能够有这样真实清晰的表达离不开背后诸多繁琐工作的努力。无论怎样,我们最后还是成功把它安在了 2018 火人节 , 作为“地球爱好者之镜”、科幻爱好者的新星球、旅行者的导航器。在火人节上我们看到了精神上的复苏。

萨满教和万物有灵论的回归为我们在环境中的角色提供了一种思考。我们不再沉迷于来世,而是开始真正地尊重和珍惜现在和我们共享的这个星球。火人节就是这样一种我们发明的庆祝生活的方式。

马岩松 :BIG 在火人节的作品“THE ORB”其实跟经常看到的 BIG 设计挺不一样。这个作品保留了一些建筑感,很抽象、简洁,飘浮的状态。这次的火人节我也在,比亚克还带我爬到那个球里去参观。那里风沙比较大,球表面都是灰土,让作品本身想呈现的反射周边、消失自我的感觉打了折扣。支撑的结构似乎也有些多余。但作品还是给沙漠带来了超现实的未来感。

我觉得火人节很有意思,它有一种末日乌托邦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叫“Temple”的建筑,它有建筑物质的一面,但最感染人的是它所营造的气氛。这个建筑中间像教堂一样高起来,感觉那是人和天空对话的地方,这种感觉其实挺东方的。

这里的“天”不是西方语境里的自然科学意义上的天空,它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属地。火人节时很多人在那里想念他们的家人、爱人,冥想、哭泣,在那里创作自己的情感寄托。我觉得那可能就是真正的火人节精神,发泄情感,最终用一把火烧掉,一切灰飞烟灭,让情感升华至无垠天际。

2018年火人节,比亚克·英格尔斯(左)邀请马岩松(右)参观BIG事务所设计的“THE ORB”装置

UED:我们知道 2016 年 MAD 在米兰大学 Cortile d’Onore 的中央庭院推出了公共空间装置作品“无际”,而 BIG 也在同年于伦敦设计建造了蛇形画廊,您二位如何看待这种临时性设计的价值 ?

比亚克 :我认为像蛇形画廊这种临时装置的设计——在我们学习使用原型技巧把我们的城市中心塑造为我们希望的生活、工作和学习的环境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这些年,我们在概念设计和不同类型的结构建造方面颇有研究,我们曾研究过纤维线的拉挤元件等材料,以此建造了蛇形画廊 ;在罗斯基尔德音乐节上建造了 SKUM展馆等充气结构,还通过竖立在狂风呼啸的内华达沙漠上的 ORB 装置展现了我们卓越的工程建造能力。

当我们建造这些临时建筑时,我们有机会尝试进行许多有趣的调查和研究,对城市而言,这种尝试也是做出改变的一个很好的方法。

比如丹麦建筑师简·盖尔提出的封闭纽约时代广场本身只是一个临时原型,后来随着真正的街道封闭而得以保留,并为纽约市民和游客营造了一个公共空间。

由于这些临时的、原型化的结构并不像永久性的那样昂贵,所以有更多的可能性去尝试不同的东西,我们能够承担这些风险,得到更多机会,这在用永久性的结构中是难以实现的。

马岩松 :MAD 在米兰的空间装置“无际”,周边是米兰古老建筑。我们希望新的艺术创作和老建筑所代表的历史能产生一种对话,让对话通过光、天空、水进行映射,拉开时空关系,创造新的意境。去年MAD在日本越后妻有大地艺术节的隧道改造“光之隧道”,也是想通过“无为”而实现“而成”。

我们不是在设计主体,而是创作形成特定氛围的环境,这往往比做建筑更有效。而且我相信,虽然艺术装置是临时的,它必须跟在地环境产生一对一的对话关系,不能被随便复制粘贴到其他任何地方。

BIG 设计的蛇形画廊 伦敦(2016)/多伦多(2018)

MAD 设计的公共空间装置作品“无际” 米兰,2016

UED:请问比亚克,随着 BIG 规模的扩大,您如何控制设计的质量?你是否参与了每个项目的设计?到什么程度 ?也请马岩松谈谈,MAD 有扩大事务所规模的打算吗 ? 以及您如何看待 BIG 的扩张 ?

比亚克 :随着会议、短期旅行数量的增加,我们公司的员工也跨越不同国家进行了多个项目,因此正式的与工作室合作变得越来越重要,我建议发送工作简报——必须在项目的第一天就开始、最好能一直持续到建筑物完工,这对团队和我自己总结关键问题来说都是有帮助的,能够促进设计概念的进步,并确保我和团队之间的有效沟通和持续发展,这样,每个团队将本周的所有工作更新到项目的概况中,从最新的图纸、图示到文本再到模型照片等,这有助于我去思考每一个项目,并且有助于团队对当前项目的整体了解和进度管理都有更好的把控。

马岩松 :西方工业革命之后的一个重要社会特征,在于生产是否能够实现量化。建筑业也一样,达到一定规模的设计公司可以以资本、规模来对建筑市场造成一定的影响力。要想形成这种影响力,就需要可以复制的方法和思想。

比亚克的思维方法比较理性。他们分析问题的方法一旦提出来,是可以被学习和复制的。即便是不同的团队,只要掌握了这个方法,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面对不同项目。而有些建筑师更像艺术家,他们需要依赖感觉进行创作,且他们的创作无法被复制。我更偏向是这种。这一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此就已经很清楚了。

MAD 更像是 Studio 的模式。我们做的每个项目都极具挑战性,而且我需要确保全程参与到每个项目中。我的设计模式以及工作方法注定了 MAD 不可能大规模扩张。

BIG 建筑事务所哥本哈根办公室

UED:比亚克在成立事务所之前在 OMA 有过一段为库哈斯工作的经历,马岩松在耶鲁毕业后也曾为扎哈事务所工作过,能谈谈库哈斯 / 扎哈对您二位职业发展的影响吗 ?那段工作经历中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 是什么原因让您决定离开,成立自己的事务所 ? 离开的时间节点有发生什么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除了专业方面,这段经历有其他有趣的地方值得分享吗 ?

比亚克 :丹麦皇家美术学院是一所非常自由的学校,我在那里上学的时候便深受雷姆·库哈斯的影响,我经常呆在图书馆,通过书籍了解雷姆·库哈斯,他引起了我对建筑的兴趣,通过阅读他的书籍,我发现建筑可以成为社会工具而不仅仅只是自主艺术形式的观念,对我来说库哈斯是一个特别的存在,这就是我想为他工作的原因,没有他,我不知道当代建筑会是什么样子,他是我接受教育的主导力量,他教我的不是如何将漂亮的建筑设计成一个孤立的物体,而是如何使建筑作为参与开发的工具,成为政治、社会结构、以及自由地实现各种表达方式的途径。

对他来说建筑不是美学,也不是由风格驱动,而是由创意驱动。

大约一年半后,我决定回到哥本哈根并开办自己的工作室。我确信无论我们多么的失败,我们都不至于会被饿死。因为事情的糟糕程度都是有限度的。在最初的几年里,你可能很难想象自己会成功。因为你拼命努力地工作,参加几乎所有的竞赛,大多数时候你得不到任何钱,而且,还有可能会输掉。

马岩松:我在耶鲁上学的时候扎哈带我的毕业设计,毕业后她希望我去伦敦为她工作。我在伦敦工作的时间挺短的,不到一年。后来扎哈赢了中国的竞赛,我就被派回到中国去做那个项目。项目后来不了了之,我也选择留在国内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室。

我在伦敦那段时间,扎哈事务所最主要就是做竞赛。当时扎哈还没得普利兹克奖,也没有人给她实际项目的机会,她的大部分设计都实现不了。我在那基本是独立做竞赛,把自己做好的设计给她看,她说喜欢或不喜欢。我觉得她是艺术家性格的人,喜欢有挑战、不一样的东西。

现在很多有影响力的年轻建筑师朋友都在 OMA 工作过,像比亚克、奥雷·舍人,还有 Julien De Smedt(JDS 建筑事务所创始人),曹敏硕(Minsuk Cuo, Mass Studio 创始人)、Jeanne Gang(Studio Gang 创始人),Fernando Romeo 等等。

OMA 培养出很多年轻人,但扎哈那儿情况不同。扎哈是艺术家,靠的是感觉和灵感。而 OMA 有方法论,影响了很多年轻人,让他们发展出自己的方法去创作。这种方法可能和研究、设计、看待社会的角度有共通性。

比亚克·英格尔斯(右)和马岩松(左)在2014年威尼斯双年展

UED:众所周知,BIG 的分析图已经成为设计手法的显著特征。我们可以在 BIG 的诸多项目中找到一些关键元素,比如连续坡道、屋顶平台和中心花园等。此外,我们还注意到在如乐高屋和纽约警察局第 40 区中出现一些类似设计元素。

BIG 是如何开发这种基于分析的设计方法的?这是否与在 OMA 的工作经验有关?或者有其他的经验 ?也请马岩松谈谈您如何看待这种设计语言 ? 对于比亚克喜欢的漫画式表达又如何评价 ?

比亚克:我们现在仍然在充分探索技能和观念的具体细节,基本上涵盖了我们从细节到概况,从最抽象的想法到最实际的应用等所有过程。随后我们摆脱了形式主义的偏见,并且愿意支持这个想法,无论它在哪里,我们都可以自由地接受它所产生的美学。

我们致力于追求创意的力量,而不是对既有标签的传承,如果它限制了你的言论、创作等自由,那么它就应该被解除。本期 UED 中的项目表明,我们可以做一个非常经典的直线项目,同时也可以做曲线项目,没有任何固有的矛盾或困境,仅仅是由于不同的条件触发了不同的设计和不同想法所决定的。

马岩松 :比亚克是典型的西方理性分析思维,所以他需要清晰地解释他的想法。我认为分析图有两种类型,一种是表达思考过程,另一种是表达的媒介。我觉得 BIG的分析图涵盖这两种,可能更多是一种交流方式。他用这些分析图一步步推进、表达、说服,让对方接受这种逻辑方式,认为是最佳选择。

这其实就是进化论的模式。我觉得进化论在解释自然科学时是有益的,但在谈论文化时却是无力的。它无法解释情感和文化上的多样性。一种文明的开始、发展、消失,也不是用进化论可以解释的。在看似缜密的逻辑分析中,比亚克是不是也掺入了一点自己的性格,让他比那些学习他方法的人更有意思?

BIG乐高之家

UED:您觉得二位谁能先获得普利兹克奖 ?

比亚克 :我觉得更重要的是 ...... 我们俩谁将第一个踏上火星吧?(笑)

马岩松 :建筑师对建筑界、甚至整个世界的贡献,将会如何被机构和奖项认可,这跟建筑师本人其实没多大关系,因为很少建筑师以获奖和荣誉为动机去创作。这是我对这件事的基本看法。

我觉得我们这一代建筑师更需要合作,而不单是竞争、谁先谁后。我们需要对建筑行业、对社会革新性提出自己的主张,发出属于我们的声音。

2008 年 MAD 在中国贵阳花溪发起组织了一次集群设计,把多国活跃的 70 后建筑师都请来一起做设计,希望把传统的竞争关系变成工作营合作讨论的方式。当时也有邀请比亚克和 Julien,他们之前是 PLOT 的合伙人但是后来分别成立 BIG 和JDS,因为我的邀请在中国再次见面了。

虽然项目后来没做成,但是我觉得那算是第一次,把这么多 70 后建筑师集中在一起,合作设计、讨论,而不是单纯的竞争,这一点很重要。上一代的几个建筑师群体,像日本新陈代谢派,英国 Archigram,还有 88 年纽约 MOMA 的解构主义八人,都算是年轻建筑师。

他们没什么建成的作品,之间更多是盟友的关系,有共同的理想,能共同提出主张。这在我们这代建筑师中几乎是不存在的。我们这一代人缺少对社会和建筑学变革的共同主张,好像都在为现实的工作去忙碌。或许这个转变需要一个时代契机。

我们面临的挑战随时存在,挑战远远比这些奖和评比重要。

对于我们这一代,对于我和比亚克来说,其实离奖和荣耀这个问题还很远,我们更关注的是怎么去改变这个世界。

(全文节选自《城市·环境·设计》UED第118期BIG专辑《BIG

大·进化》)

编校:王婉琳

翻译:陈子钰、韩涛、李硕、李晓佩

本期目录

UED 主编会客厅

对话比亚克·英格尔斯

UED 主题

BIG建筑设计事务所

BIG - 合伙人

面向未来的设计实验——BIG 建筑设计事务所专访

相关阅读
马岩松建筑图片 【马岩松建筑图片】当代著名建筑设计师马岩松十大落地作品汇总

《北京2050》描绘了三个关于北京城市未来的梦想一个被绿色森林覆盖的天安门广场,在北京CBD上空漂浮的空中之城,和植入到四合院的胡同泡泡。经济发展所推动的大规模城市开发,正在逐步逼近北京传统的城市肌理。

马岩松设计作品图片 【马岩松设计作品图片】【马岩松设计作品图片】UED新刊 | Bjarke与马岩松的隔空对谈

再之后我们因为演讲、竞赛汇报等机会,在世界各地碰上。我们曾经还在韩国一个展览上合作过。回想起来那次合作比一起开会、演讲、做竞赛的感觉好多了。那时候大家还不像现在忙得满世界飞,比较轻松,有更充分的时间去沟通交流。

朝阳马岩松 【朝阳马岩松】马岩松朝阳公园广场破土动工

项目总建筑面积约为12万平方米,以办公、商业和住宅为主。位于北京CBD,毗邻朝阳公园,建筑与公园借景,建筑形态与公园内的自然景观相呼应、相观望,自然存在的湖、 泉、林、溪、谷、石、峰这些中国山水的传统意境。

马岩松评价 【马岩松评价】马岩松:给城市做针灸的人

10月23日,虎嗅在北京前门西打磨厂街的深秋朝阳里,走进了建筑设计师马岩松的“胡同泡泡”,并在他拍摄短片的间隙采访到了他。生长于北京,毕业于耶鲁,又是天才建筑设计师扎哈哈迪德(她在中国的作品有北京的银河SOHO、望京SOHO和上海凌空SOHO)的弟子。

马岩松老婆 【马岩松老婆】著名建筑师马岩松在嘉兴设立建筑事务所!

27日下午,MAD建筑事务所在嘉兴举行落户揭牌仪式。市委书记张兵,副市长沈晓红,市政协副主席、市委秘书长敖考权,MAD建筑事务所创始合伙人马岩松、合伙人党群等出席仪式。马岩松1975年出生于北京,曾就读于北京建筑工程学院(现北京建筑大学)。

推荐阅读
鸟巢设计师马岩松 【鸟巢设计师马岩松】马岩松 营造城市山水(图)
马岩松老婆 【马岩松老婆】著名建筑师马岩松在嘉兴设立建筑事务所!
双宾语和宾补的区别 双宾语和宾补的区别 宾补和双宾语的区别
穿越重生到平凡的世界 穿越重生到平凡的世界 《平凡的世界》读后感 邯郸工务段 冯梦雨
一级军士长的待遇 一级军士长的待遇 一级军士长工资待遇
中职学校技能证书 中职学校技能证书 支持中职学校从企业引进兼职教师
朱可夫图片 朱可夫图片 苏联“军神”朱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