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艺师职称考试 梁启胜:农艺师张天助

2019-04-03 - 农艺师

1985年参加工作,我分配在农牧局果树站工作,站长就是张天助,所以可以说老张是我工作中的第一位老师。

第一次见面,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20世纪60年代的本科大学生、有高级农艺师职称的老张。其貌不扬之外还必须加上邋里邋遢!一米六五的个头,七齐八楚的牙齿,裤腿上沾满泥土不说,上衣扣子也不全,骑一辆破自行车,车上常年挂一个满是油腻的破军用书包。要是他一个人背着他的破挎包走着进村,十有八九会被认作叫化子。

农艺师职称考试 梁启胜:农艺师张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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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真有些瞧不起他,甚至不愿和他相跟外出,可一块下了几回乡,使我不由对他刮目相看。那几年苹果是紧俏商品,栽果树的都发了财,果树技术人员特别吃香。老张无论走进全县的哪片果园,果农都认识他,而且像迎接神仙一样的迎接他。而对于果农提出的所有问题,老张不用考虑脱口就可说出解决办法,而且用起来又灵又省钱。而我们虽有一肚子的书本知识,到了实践中都非常茫然,因此从那时起我已被他渊博的知识折服了。

农艺师职称考试 梁启胜:农艺师张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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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高尚的品德更令人佩服,他的挎包里常年装的是一把果树剪、一些自己油印的果树资料和几块干馍片。他下乡指导不仅不收农民的钱,而且从不吃人家的饭,饿了啃几口干馍,渴了喝几口凉水也就兑付过去了。到了修剪季节,他看到哪棵树剪得不理想,蹭蹭几下就爬上去,三下五除二解决问题。

农艺师职称考试 梁启胜:农艺师张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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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他近五十岁的人,可爬树速度年轻人也比不上。那年郭壁村办了一期果树班,老张风雨无阻骑自行车去给讲课。下了大雪,他就把自行车扔到镇里,爬十几里山路上去,光怕影响了教学进度。他的爱人患有心脏病不能劳累,所以家务活几乎都由老张干,有时下乡赶不回来,他就提前给安顿好。

农艺师职称考试 梁启胜:农艺师张天助

由于他是果树专家,那几年老张不仅要干本职工作,而且承担木本粮油调查和编写的任务。白天翻山越岭普查种质资源,不仅辛苦而且危险,但他没有半句怨言,晚上还要查资料编写报告。工作的劳累,生活又是那么清贫,老张的体重顶多有一百斤。可他都从来是一个乐天派,很大度,单位里的老老少少他跟谁也不计较,见了面总要说几句玩笑话。有时真是童心未泯,和年轻人打篮球,他就像猴子一样钻来钻去,让对方防不胜防。

老张非常正直,对于学术上、技术上的问题,不管是哪一级的领导,他决不盲从。他是当年的政协委员,对涉及农民切身利益的问题,他在可能的场合都极力呼吁,有时甚至很偏激。老张近乎完美的人格,赢得了广泛的尊重,不仅农民尊重他,同事也尊重他,在他退休后,地区果树中心的领导还专程跑来给他过生日。

在我心中,他是一座巨大的丰碑,我敬仰他,努力向他学习,可扪心自问,差距总还是那么的遥远。在他身上,闪耀着老一代知识分子最高贵的品质。

果树土专家张元烈

前两天,老张突然来找我,几年不见了,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原来是来送礼的,礼物是他老家生产的两纸箱果脯。

见了老张打心眼里高兴, 当然不是因为他的礼物。算起来认识老张也有七八年了,那时他和西北里村的人打交道,我偶然碰上聊了一会,觉得他蛮有学问的,一来二去,就交往起来。老张是绛县人,是南樊镇的林管员,因为工资低便自己出来跑动跑动,贩卖一些苗木,搞一点技术服务,挣一点辛苦钱。

由于长年亲手操作,各地奔跑,老张对苗木很精通,尤其是实践经验丰富,从品种到技术到行情都了如指掌。那几年搞酸枣接大枣就是老张的技术指导,记得已是七月份了,他说枣树仍能接活能挂果,我听了兴奋不已,用摩托车带上他直接去了梁家庄,当晚联系了两户村民搞试点。

因为没有把握,嫁接之后我便隔三差五跑去观察,时间不长芽子还真冒了出来,盛夏季节生长得特别快,到秋天竟然长到一米多高,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这时赶忙召集各村干部带上村民来参观,现场培训,村民们很快就产生了兴趣,到第二年一下子发展了10万株。

从接穗提供到稼接到全程技术指导都由老张负责,他从老家带来了三十几名中年妇女, 由他爱人带领到山上去搞稼接,这些妇女个个都很能干,上圪塄爬堰如走平地,手脚麻利的一天要接三百多株。当地的村民每天跟上,除了清除灌木杂草并监工外,主要是跟人家学嫁接技术。到秋天检查,效果非常好,成活率都在90%以上,远远超出了合同规定。

第二年,我们又搞了10万株,仍然由老张负责,同样很成功,大受村民欢迎。老张也赚了点钱,但我清楚那也是一点辛苦钱。后来市里推广酸枣接大枣项目,我就把老张推荐给义棠镇和绵山镇的领导,这样实际上老张就如同在介休扎下了根。

他说通过共事,觉得乔洪治、米立志、李钟人都很好,对他也好,我说你看人还真有眼力。后来赶上退耕还林,他又给人家调了不少苗木,还发展了许多药材。表面看起来老张是为了赚点钱,但事实上为介休的农业调产也做出了贡献, 比如中药材中牡丹的种植、金银花的种植都是他引进的。

时间长了,老张对介休的情况也了解的很多,我问他介休酸枣接大枣有多少株,他扳起指头各乡镇一点,说大概有一百万株左右.我认为还是比较准确可信的。

老张的家境并不算太富裕,我去过他家,也去过他妻哥承包的山上看过酸枣接的梨枣和冬枣。他家靠公路不远,后来公路拓宽,刚占了后院,如多占一点就可另批宅基地重修了。他只好买下村里的一个大礼堂,计划改造后一边住人,一边做收购农副产品用。

这回他来我才知道,他这二年不太顺当,妻子大病了一场,刚开始在村里输液不顶事,到大医院一查结果是高血压、心脏病、糖尿病都有,经过一年多治疗,刚稳定下来,勉强能自己做饭。听了他的讲述,我怎么也不能把他对妻子的描述和当年带领妇女爬山越岭的那位妇女形象重叠起来。

老张有两个儿子,大儿子自学了二年摄影开了一个婚纱影楼,二儿子则在乡宁的一所民办中学上学,两次考试都在前十名,如再考两次在前十名,就可免去每年4500元的学费了。